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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间。淡墨。

日子如花,一朵盛开,一朵凋零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雨夜回忆  

2017-08-15 18:12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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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夜回忆 - 淡墨 - 指间。淡墨。



        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了,初秋的雨夜清凉而舒适,本应该酣然入梦,可我脑海里却浮现唐老师的身影,想起她跟我讲的那些事儿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一时也睡不着了,干脆起来,把记忆中的点滴写下来。

        唐老师和我,是在民进组织的安徽九华山之旅中相识的。那次活动中,我与很多人都不熟,默不作声地走在队伍最后面,她主动跟我搭讪,我们互有好感,聊起来也很投机,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

        她是大学英语老师,副教授,比我正好大了十岁,性情非常温柔体贴,一路上她把我当小妹一样关照。三天旅程中,我们几乎形影不离,白天手挽着手一起玩;晚上住在同一个房间,不停地聊,而且一夜一夜的不睡,一直聊个不停。

        毫不夸张的说,第一个晚上我真的是彻夜未眠。其实我说的很少,主要是聆听,几乎一直是她在讲,不停地讲,完全就是停不下来的节奏。讲她的大学生活,她的初恋,第一次婚姻,婚姻失败后的日子,讲她如何走入第二次婚姻,讲她女儿的恋情,她疯狂的干涉,棒打鸳鸯的背后深层次原因……听得我,睡意全无。

       唐老师的初恋是大学同学,她非常爱他。两人经历了诸多不易才走到一起,婚后几年挺甜蜜的,有了宝贝女儿,取名安琪,小天使的意思。后来,丈夫去上海工作,有了外遇,闹离婚。

       唐老师问我:你知道情伤的痛是怎样的?能痛到什么程度? 刚分手那几年,只要一想起他,她就像是癫痫病人发病似的,头剧烈得疼痛,脑袋高频率得左右快速摇晃,身体像伤寒病人一样打颤,根本无法控制。她说着,突然从被窝里坐起来,模仿给我看。

        暗夜中,她头发蓬乱,双目微闭,全身颤栗,脑袋无力下垂,向两边机械地摇晃着,样子很是吓人。我小心翼翼地说:哦,天哪,这么痛苦啊。她停了下来,缓缓地说,是的,那种痛苦无法形容,我的语言只能表述十之二三。我那么爱他,他还是背叛了我,我想不明白。

       她说,我没有纠缠他,同意离婚,唯一的要求是女儿跟我。离异单身那几年,我晚上频繁的发病,独自承受着痛苦;但白天,我是大学老师,是女儿的妈妈,我必须坚强面对生活。

       我问:后来呢?

       她理了理头发,脸上露出的暖暖的笑,说:我很幸运,后来遇到了现在的先生,他是一名医生,出生于中医世家,自己开中医诊所,在地方上小有名气。当时我身体很差,一直是靠他用中药在给我做调理。等我身体差不多好了,我们就结婚了,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。

       再后来,我觉得在宁夏工作收入太低,我的职称也上不去,正好你们江苏常州的大学城在招老师,我就应聘过来工作了。想着江南是好地方,我自己先立足,再等全家人都调过来。刚来的时候,我单身一人,人生地不熟,还受到同事的排挤,非常孤独无助,心理上的情绪低落影响到身体,在四十岁的时候就绝经早更了。

         我说:看不出来啊,你没有比同龄人看老,还是挺年轻健康的。她说:要感谢我家有个名中医,我先生每个月把中药配好了寄过来,帮我调理身体,才让我一直维持着比较良好的状态。

         她说等女儿在宁夏读完高中,就让她就考到这边妈妈的大学里,母女就团聚了。再过几年,她先生带着儿子也调了过来,在一家医院的中医科室里上班。一家四口终于在一起生活了。

         然而,生活就如翻山越岭,跨过一座山头,还有另一座在等你艰难攀登。她老公对工作很不满意,在公家单位上班,虽然旱涝保收,但收入远远不如他以前开的私人诊所,更重要的是,他这个外地医生在常州失去了以往的影响力,没人知道他是谁,还被同事小瞧和排挤,受不到该有的尊重,过得很不开心。于是,她先生就一直想回宁夏老家,继续开他的私人中医诊所。

         而唐老师不同意,她不愿意过两地分居的生活。两人陷入僵局。

         此时,她的女儿也让她很烦恼。她的女儿安琪是个漂亮姑娘,1米72,有着高挑的模特身材;她在大学里谈了一个男友,高大帅气,家境优越,父亲是搞房地产的老总,所以应该是富二代了。两个年轻人卿卿我我,谈得很热络,工作以后两人更是陷入热恋,两边的父母虽然还没见面,但也都知道,算是是默认的。

           但,后来发生了一件事……

          唐老师讲的这件事让我感到,原来生活,有时比小说还要像小说,比戏剧还要像戏剧。

          安琪男友的母亲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,送到医院就没气了。安琪说,男友陷入极度的自责和痛苦中,无法自拔。可他母亲去世是缘于车祸,他要自责什么呢?

          安琪了解到具体情况以后,告诉了自己的妈妈。唐老师听了以后,态度立变,斩钉截铁要他们分手,坚决不同意他们继续交往下去。

          原来,安琪男友的爸爸在外面有女人,但又不愿意离婚,他既要情人又要维护家庭的完整。他的妈妈,默认了这个现状。每次男人到外面女人家去过夜,她的痛苦无法排泄,就会出去狂购,买各种名贵的包包鞋子与衣服,分散情绪。而安琪男友,和妈妈感情非常深,他担心妈妈情绪不佳会出事,每次都是亲自开车接送妈妈。

          那天晚上,他妈妈又神情恍惚起来,说心情很差,要出去买点东西,顺便散散心。而安琪男友正好手头有急事,没有陪同。他妈妈在过马路的时候,因为神志不清,稀里糊涂闯红灯,还朝着急驰的车子跑过去……

         唐老师说,她之所以激烈反对他们的交往,不赞成这桩亲事,其一,母亲的意外去世,这个男孩大概这辈子也走不出心理阴影了,他会永远活在愧疚和自责中,觉得母亲的死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而且他和父亲的关系也永远好不了,这样破碎的家庭,能给她女儿带来幸福么?

         其二,有其父必有其子。父亲如此花心,对感情如此不忠,那么儿子能好到哪里去?虽然不完全如此,但大概率就是如此。她不愿意让女儿的婚姻去冒险。

         其三,她自己尝到被伴侣背叛的痛苦,男孩妈妈的悲惨下场也是男人的不忠造成的,所以她宁可女儿找个平庸平淡平凡的男人,安安稳稳不离不弃过一生,也不要女儿重走她的路,再吃她的苦。

         所以,唐老师说,她只要活着,就不会同意这桩婚事,拼死也要阻拦。

        安琪小时候是和妈妈相依为命过来的,自然很听妈妈的话。在撕心裂肺的哭了几场后,还是听从母亲的意愿和男孩分手了。

         五六年过去了,安琪已经三十岁,还是单身。我因为和唐老师要好,几次给安琪介绍男友,可是男的见了一面都退缩了,说她长得太漂亮,还有,太冷。

        去年,唐老师的老公已经如愿回到了宁夏,开了自己的私人中医诊所,生意很好,诊所装潢的古色古香,很有雅意;一个院子里种满瓜果蔬菜;唐老师借着去宁夏招生的名义,每年都可以回宁夏过三个月的长暑假,帮着老公料理杂物。她说,还有三年她就可以退休了,到时就回宁夏,过幸福的小家庭生活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右一、二  (唐老师和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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